待自己的生身母亲都这样刻薄心狠,这名声传出去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贺氏听说后,忙不迭地找来了昀哥儿问话。
还未开口,昀哥儿便拱手恭敬道:“母亲,这事还须当着父亲的面说,儿子不愿让母亲夹在中间难做。”
贺氏心头一动,感念万千,忙让人去找瑞王过来。
一家三口齐聚。
瑞王劝道:“就算她从前有什么不对,到底是你的长辈,你就算不顾念往日恩情照拂,也该要为了自身考虑——你已经是个读书人了,往后少不得功名在身,若传出个不孝的罪名,让人告去了学究大人处,你往后的路会很难走。”
他自然明白,儿子身为皇亲国戚,不一定要走仕途这条路。
但眼下他已经尝到了甜头,怎肯让昀哥儿栽在这个节骨眼上。
为了区区一个江姨娘,当真不值得。
昀哥儿拜倒,深深磕了个头:“父亲容禀,儿子确实是江姨娘亲生之子,生身母亲病重,儿子理应在榻前照顾,侍奉汤药,再无二话;只是,她并非真正的江姨娘。”
他说着缓缓抬眼。
眼底尽是阴沉沉的怒气。
这愤怒已经压抑了太久,变得浓稠冰冷。
对上这双眼睛,瑞王都心头一颤。
这孩子像极了一头狼崽子,隐藏多时,终于在这一天初露獠牙。
“你说什么?她不是江姨娘又能是谁?”贺氏惊讶。
“她是我生身母亲的同胞姊妹,算起来是我的姨母,因一母同胞,又是双生的姊妹,所以她与江姨娘生得一模一样,真要刻意隐瞒,旁人根本不可能觉察出。”昀哥儿咬着牙。
“竟是双生姊妹?”贺氏忙去看瑞王,“王爷知道这事么?”
他面色铁青,唇线抿紧,一言不发,像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俨然气得不轻,更觉得匪夷所思。
见对方这个态度,贺氏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不过一个转眼的功夫,这冷笑还倏然消失,只剩下惊讶过后的唏嘘。
“是不是搞错了?”她轻轻蹙眉,“怎会有这样稀奇离谱的事情……”
“母亲,事关儿子的出身和生身母亲,儿子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赌!儿子回府后,得父母百般照拂关爱,感激在心,定然会为了瑞王府的门楣荣耀贡献所有!可……这个江姨娘不但冒充了我的生身母亲,更为了灭口,纵凶害我亲娘!”
昀哥儿看向瑞王,眼眶一点一点热了,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