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刻,慕淮安甚至在妄想——如果她的愤怒是因为他而起,那该多好?
“……爷,大爷?”
耳边传来妻子的声音,慕淮安总算回过神来:“什么事?”
徐诗敏被问得委屈至极:“……我怎么知道出了什么事?那虞四为何要来咱们府上,还偏偏点名了要见你?”
“这下你可安心了,就算我想,人家虞声笙不愿意,你尽可安稳地当你的大奶奶,往后我的正房妻子唯有你一人。”他撒气似的冒出这么冷冰冰的一句。
徐诗敏听得肝肠寸断,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这算什么,施舍么?慕淮安,你别忘了,当初背弃婚约的人是你,招惹我的人也是你,你有本事就去威武将军府撒泼,当着她的面指着她的鼻子撒野,你敢么?!”
他久久无言。
四周只有徐诗敏抽泣的哭声。
末了,他才来了句:“我不是不敢,是不舍得。”
她愣住了。
呼吸也在这一刻凝固。
突然,她像是发了疯一样,抓起手边一切可以拿的东西,一股脑砸向了他。
“你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害我至此!!”
满屋子狼藉。
外头的丫鬟们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盈袖也是满脸不安,坐立不宁。
终于,屋子里的动静渐渐平息,慕淮安离开了。
盈袖忙进去,瞧见自家主子正趴在床榻边上埋头痛哭。
发髻都松垮了一半,整个人狼狈不堪。
“奶奶,奶奶……”盈袖忙将她扶了起来,忍着眼泪劝着,“姑娘,咱们不伤心,横竖还有大姑娘在呢。”
“晴姐儿,我的晴姐儿!”徐诗敏哽咽得嗓子都痛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要不然我死了吧,一了百了。”
虞声笙来过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慕仲元与慕老太爷那里。
他们将慕淮安叫了过去,关闭书房大门,也不知聊了什么,反正出来时慕淮安面色清冷,好像看这世界的一切都不在意。
至于徐诗敏,滚烫的心不是一天冷却的。
可一旦冷却谁也没办法再让它沸腾起来。
虞声笙回到府里时,闻昊渊已经归家。
见妻子满脸痛快,他略微一问,不由得笑得发颤:“这事儿也就你能做得出来了,你呀你呀,下回带上我,我与你一起更有威慑力,保管吓得他们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