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点人,主子又不多,怎就过成这样了?”
虞声笙笑道:“这都多早晚的事情了,你还记着?”
“夫人让咱们几个也学着看账,自然记得牢靠。”金猫儿翻腾着手里的皮料子,笑盈盈道,“要是大奶奶一开始没拿那些银子去投什么藏胭阁的生意,这会子日子还不知有多好过。”
上无婆母压制,又因分家了,没有妯娌掣肘。
手里握着大笔银钱,这个家不要太好当。
只要不过分浪费,任胭桃会有十几年的滋润可享。
可偏偏……
虞声笙被金猫儿这话提醒了,忙又拿出自家的账簿来研究。
如今将军府的进项统共分为三样。
一是闻昊渊的俸禄,以及皇帝的赏赐,还包括了每个季度的贴补;二是田庄铺面等每年的收益;三是祖产的分利。
这三样加起来,就有一笔不菲的进项了。
但同样的,将军府的开销也不小。
从衣食住行,到府中一应打点修缮,还有下人们的份例工钱,一年两季的衣裳,有些地方看似花销不大,但零零碎碎加起来也不少。
虞声笙觉着这样管理实在是费劲。
浪费精力不说,还平白多了不少无用功。
于是自从分家后,她便从安园开始,从衣食住行分成了几个部分,由上而下交给几个能干勤快又人品厚重的管事。
这衣食住行里,又分了主子与奴仆。
奴仆之间又按照年纪继续细分。
用了最少的人,却管了最多的事。
如今,虞声笙只要想查,哪怕一个丫鬟的一季衣裳,都能对应到人。
堪称一目了然。
府里的管理是重新整顿了。
但账面上的进项却还是老三样。
她算过自己的嫁妆,以及所有田庄铺面的收益,总觉得还是太过凌乱。
想着出神,她便在纸上开始涂涂画画起来。
身边的丫鬟们早已习惯了虞声笙这样说着说着就开始办事的作风。
一个个见怪不怪。
今巧收拾了妆奁台柜;金瓜更换了床铺的帘幔褥子;今瑶将收回来的衣裳一一叠好,放入箱笼;今朝正张罗着小丫鬟上茶,并叮嘱她们看好茶炉子的炭火;金猫儿则将今晚轮值的单子又理了一遍,披上厚实的外衫,出去检查去了。
等虞声笙忙完一抬头,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