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将钗环一一卸下时,今瑶突然咦了一声。
金猫儿听到动静过来,却见虞声笙那青丝如瀑间竟然藏着一缕银亮的白。
那是一缕白头发!
“夫人昨个儿早上梳妆时还没看到呢……夫人才多大,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呀。”今瑶慌了神,几乎要哭了。
金猫儿倒是稳得住:“慌什么,夫人是进宫侍疾,自然劳累忧心,如今府里解了难处,夫人这是一时放缓,也有这样的,千万别自己吓自己。”
说着,她上前熟练地将这一缕白发藏进了青丝中。
她原先就是在张氏身边当差的。
张氏年纪长了,又操持阖府上下,白头发是早就有的。
她身边的丫鬟婆子都会很轻松地藏住这些痕迹,不叫张氏看见了伤感。
虞声笙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别说吃饭了,就连起来去净房都没有过,就是睡得香喷喷,谁来都叫不醒。
要不是看她睡得粉面桃腮,今瑶都想去请太医来瞧瞧了。
还是玉浮过来看了一眼,说小问题,她睡饱了自然就会醒。
众人这才勉强安下心来。
却说晋城公主康复后的第二天,倒霉蛋任胭桃被放了回来。
人是放了回来,但带来的一连串影响并未因此而结束。
首先就是藏胭阁被查。
公主殿下虽然暂时安稳,但藏胭阁的胭脂水粉还是头号被怀疑的东西,消息一出,也有不少忍了多时的女眷主动举告,说藏胭阁自从换了东家后,东西是一次不如一次。
售卖的价格这么贵,拿到手的东西却远不如过去,这让她们如何能忍?
几乎一夜之间,藏胭阁从鼎盛跌落至谷底。
任胭桃回府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是铺天盖地的麻烦需要她善后。
“什么?要退钱?没门!东西她们不都用过了,这怎么能退?”
“什么跟从前不一样,简直胡说八道,我都是按照从前的方子来做的,连工匠都没换过,怎可能不一样?”
“我看她们就是胡搅蛮缠,瞧着我这头风向不对,就想来踩我一脚!”
任胭桃本就委屈愤怒。
见此情形,越发按捺不住。
她甚至一时激愤,竟与找上门来的另一贵府太太吵了起来。
官宦女眷素来要面子,出行都是车马齐备,乌泱泱一大群人,自己更是脂粉锦缎,又是端雅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