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的视线停住了。
在靠近床头不远处的砖墙上,就在枕头正上方的位置,隐隐约约有一些刻痕。
不是工整的字迹,更像是某个人在极度虚弱或疯狂状态下,用某种坚硬粗糙的东西(也许是煤块?也许是碎瓦?)反复刻划、摩擦留下的印记。
极其用力,深深嵌入红色的黏土砖里,形成一道道扭曲、断续、深浅不一的划痕。
它们共同组成了两个近似文字的形状,笔画幼稚而狂乱,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感。
张二柱的呼吸瞬间变得又轻又慢,仿佛怕惊扰了这些墙上的幽灵。
他微微前倾身体,眯起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聚焦。
那刻痕在时间的侵蚀下有些模糊,但几个关键的弯折角度,尤其是第二个字那向下的、如同被用力拖拽的最后一笔,异常清晰地落入他的眼底。
他认出了那个令人心头发紧的名字——“阿木”。
名字的刻痕上,覆盖着一些深褐色的、不易察觉的污迹。
那颜色不同于积年的灰尘或煤粉,是一种更暗沉、更粘稠的色泽,像某种早已干涸的……铁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