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肩膀被拍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热,那是从未有过的、被尊重的感觉。
一股陌生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他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灰的布鞋和那只磨穿了底的解放鞋,粗大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张皱巴巴的小额纸币,似乎要把它们嵌进皮肉里。
刘大疤将那张五十元轻轻塞进汉子因不知所措而略松开的手掌,压在那几张旧钞票上面。
新钱挺括的边角,硌着汉子粗糙厚实的手心。
汉子浑身震了一下,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那崭新的气息,混着钱币上特有的油墨味,刺破了他鼻腔里充斥的尘土和汗酸味,带来一种极其突兀的、不真实的冲击。
“给…给俺的?”汉子终于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厉害,粘着沙砾感,带着浓重的豫北口音。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刘大疤,里面翻涌着巨大的困惑、一丝残留的戒备,以及一种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激。
他攥紧了手掌,将那几张钞票死死捏住,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该你的。”刘大疤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我叫刘大疤,你呢?”
“俺…俺叫张二柱。”汉子嗫嚅着,报出了名字,仿佛这是他能给予恩人的唯一回报。
“二柱兄弟,”刘大疤点点头,脸上那道疤似乎也随着这个称呼变得柔和了一分,“早起来这儿找活,早饭肯定没顾上吃吧?”他这话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他转头,对一直站在自己侧后方、像观察着鼠洞的耗子使了个眼色。
耗子立刻会意,转身快步走到他们那简陋的招工摊位前,弯腰从桌底那个鼓鼓囊囊、沾满油渍的黑色塑料袋里,摸索着掏出一个白色的泡沫饭盒和一包用旧报纸包裹着的长条物。
他小跑着回来,把那盒饭和报纸包递到张二柱面前。
盒盖边缘沾着凝固的油污,看上去不新鲜,但分量很足。
报纸包裹的,是两根表皮烤得焦黄、渗出油渍的粗大油条。
一股隔夜的炒菜混合着廉价油脂的油腻气味,直冲张二柱的鼻腔。
这气味在平常,他或许会皱下眉头。
但此刻,在饥饿与骤然获得的“巨款”冲击下,这味道却像最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