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权力的启动、程序的开端。
然后,江昭阳说出了最后一句。
那声音没有提高分贝,却带着一种比雷霆更沉重、更令人心悸的冰冷决绝,仿佛凝聚了整个深渊的重量:
“一定要让这帮畜生,”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着这个极致的、充满憎恶的词汇,“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最严厉”三个字,如同三颗冰冷的铁钉,被一字一顿地,狠狠钉入听筒的另一端!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秒。
这一秒的沉默,像是一把无形的标尺,丈量着这命令的重量,丈量着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
然后,万钧纬的声音终于传来,同样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凛然杀气,如同利剑出鞘,锋芒毕现:
“明白!”两个字,掷地有声,再无其他。
“咔嗒。”
江昭阳挂断了电话。
动作干脆利落。
话筒放回基座,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站在桌后,目光缓缓移向那扇半掩的深蓝色窗帘缝隙。
窗外,是琉璃镇“岁月静好”的世界。
楼下停车场偶尔有车辆安静驶入或离去,一派秩序井然的景象。
整个世界,平静得如同一块精心打磨过的、光滑的琉璃,温润、祥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地底深处那被活埋的少年、那肮脏的血腥交易,只是阳光下一个尚未苏醒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