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万局。”肖鸣惶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他听到自己声音里的干涩。
“自己多留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里那支笔,记下一切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安全第一,但目标,不能忘。”
万钧纬的叮嘱如铁砧落下,沉重而冰冷,“记住你的袖章。”
“明白。”肖鸣惶沉声应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留下“嘟嘟”的忙音,在狭小、简陋的宿舍里空洞地回响,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万钧纬最后那句“记住你的袖章”,像一枚烧红的烙印,烫在了他的意识里。
那鲜红的布料,此刻隔着棉衣,仍像烙铁般灼热,带着一种令人恐惧的昭示。
逃避的时间结束了。
他披上那件同样蒙着淡淡煤尘的棉大衣,深蓝色布料有些发白。
口袋里,他习惯性地摸到那支金属外壳的圆珠笔,笔身冰凉光滑,连同那本厚厚的、硬壳的笔记本,都是万钧纬在他临行前亲手交给他的。
笔尖在纸上划过,会留下字迹;而此刻,他即将踏入的黑暗,会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