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巨大的恐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小雯?是你吗?”
“你怎么…你…你好久没有回家了?!”
她的问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开启了柳璜心中那扇被刻意遗忘和压抑的门。
是啊,多久了?
他依旧坐在沙发里,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只有目光死死地、近乎贪婪地钉在门口那个身影上。
自从她嫁给何狄,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最初周六周日会勉强回来“打个转”,像个履行义务的客人。
后来,连这点可怜的敷衍都没了。
电话打过去,永远是机械的推脱:“在忙呢,下次一定。”
“这周要出差,下次吧爸。”
下次,下次,下次复下次……那些敷衍的“下次”像无形的丝线,将父母的期盼越拉越远,最终断裂在时间的深渊里。
一拖,竟拖到了今天——这样一个刻骨铭心的寒夜。
柳雯没有回答母亲殷切的、带着哭腔的问话。
她像一尊被钉在门槛上的石像,没有抬脚往里迈进一步。
她的目光,在昏暗中宛如惊惶的小兽,在柳璜灰败失魂的脸和朱洁玉惊喜交加、满是泪痕的脸上急速地、痛苦地掠过。
那目光仓促、躲闪,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羞耻和不堪重负的痛苦。
仅仅是这短暂的、无法回避的对视,就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