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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像沙粒般磨砺着柳璜破碎的神经。直到他肩膀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沉重的、带着湿气的呼吸声,朱洁玉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精准地刺入柳璜试图逃避的现实:
“引起琉璃镇断网,持续几个小时,通讯中断,信息隔绝,差点导致难以设想的灾难性后果。”
“最终,没有追究刑事责任,没有剥夺你赖以生存的公职身份,只是降级使用。”
“柳璜,你告诉我,这处分,重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柳璜的心上。
柳璜捂着脸的手猛地一僵,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缓缓地、艰难地从脸上移开。
昏暗中,露出一双红肿得如同核桃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残留着泪痕,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却发现自己仍在深渊。
他看向朱洁玉,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微弱希望:
“我…我承认我有错…可是,洁玉,我并没有…并没有酿成不可收拾的后果啊!”
“没有人员伤亡,没有重大财产损失,没有…没有……”他急切地寻找着能减轻自己罪责的词汇,试图在冰冷的现实面前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
“那是你以为!”
朱洁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出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瞬间斩断了他所有的侥幸。
她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柳璜躲闪的双眼。
“且不说那天琉璃镇政府院子引发的几不可控的恐慌和骚乱!政府机关人员多少受轻微伤?”
“多少警力被紧急调去维持秩序?这些,在你眼里,都不算‘不可收拾’吗?”她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不给柳璜丝毫喘息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柳璜最恐惧的想象里。
“柳璜,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就在断网的那几个小时里,如果…如果琉璃镇某个角落,有老人突发心梗、脑溢血。”
“他的家人打不通120,联系不上邻居。”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睁睁看着亲人生命流逝……会是什么后果?!”
柳璜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朱洁玉描绘的场景,像一幅恐怖的画面,瞬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