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除党籍”四个字,像四把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朱洁玉的心脏。
她浑身剧烈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了沙发里。
撤职!开除党籍!这两个词的分量,她太清楚了。
它们代表的不是简单的职位变动,而是政治生命的彻底终结,是三十年来苦心经营、如履薄冰所建立的一切,在顷刻间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三十年的奋斗,三十年的小心翼翼,三十年的步步为营,所有的荣光、地位、人脉、资源,甚至包括他们这个家赖以存在的根基,就在这轻飘飘的六个字里,烟消云散。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天光又暗沉了几分,暮色如同沉重的铅灰色帷幕,正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垂落下来,吞噬着房间里仅剩的光线。
那盆放在茶几一角的绿萝,在越来越浓的阴影里,叶片似乎也失去了白天的鲜亮光泽。
朱洁玉像一尊石像,凝固在那里。
她的目光失去了焦点,茫然地落在柳璜身后墙壁上那幅巨大的、描绘着壮丽山河的装饰画上,又似乎什么也没看。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她只是艰难地、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冷气,目光缓缓地、艰难地转向柳璜,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是擅自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试探,仿佛在确认一个荒谬绝伦的答案。
“擅自的?”柳璜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里隐含的质疑和审判狠狠刺中了最敏感的神经。
他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瞬间被点燃,燃起熊熊的怒火和不甘,那里面还夹杂着一丝被彻底抛弃的痛楚。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不再像一滩烂泥,但脊背依旧僵硬。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从齿缝里迸出压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低吼:“张超森不承认授权过!”
“他妈的他不承认了!”
他猛地挥了一下手,手臂在空中划过一个无力的弧线,又重重地垂落下来,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授意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宣泄的愤懑和冤屈,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震得窗玻璃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