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慢条斯理地吃着鱼,半天不进入正题,眉宇间那点刚因回忆而松动的温情又淡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和稍显刻薄的平静。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
他放下杯,用一种近乎平淡、却又带着洞悉世事的冷然语气,替她说了下去:
“什么身份?不就是被一个有钱有势的地产商人金屋藏娇,做了人家见不得光的小三么。”
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惊讶,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揭晓的、乏善可陈的谜底,“当年的系花,天之骄女,到头来走这条路,呵。”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没有什么温度,“成了众人眼中不折不扣的‘金丝雀’。”
“这件事,当年在咱们那届的同学群里,可是沸沸扬扬地传了整整半年,各种版本,添油加醋,沦为茶余饭后最唏嘘也最鄙夷的谈资。”
他像是在转述一个众所周知、毫无悬念的结局,眼神里带着一丝对世事的冷漠嘲讽。
那平静的语气下,伍文娟却听出了一丝潜藏的、说不清是惋惜还是鄙夷的复杂情绪,或许是对青春幻象彻底崩塌的某种确认。
伍文娟优雅地咽下那口鱼,舌尖似乎还在回味那份鲜嫩。
她拿起手边素白的餐巾,轻轻、仔细地擦拭了擦嘴角,动作标准得如同礼仪教材的范本。
然后,她抬起头,迎上江昭阳那双洞悉一切却又略显刻板的眼眸,坚定地摇了摇头:“不!”
这个清晰而果断的否定字眼,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江昭阳以为早已沉寂的心湖。
他微蹙的眉头骤然拧紧,形成一个更深的沟壑。
眼神里的淡漠迅速褪去,被一种纯粹的、几乎是不加掩饰的探寻所取代。
那不仅仅是好奇,更像是一种“事情并未按他预想的剧本发展”带来的意外冲击。
“不?”他重复道,尾音上挑,充满了疑问,“怎么个不一样?”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去,手肘撑在了光滑的桌沿上,整个人的姿态都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迫切,仿佛要穿透伍文娟的眼睛,看清她话语背后的真相。
伍文娟放下餐巾,好整以暇地端起那杯已经温热的茶水,送到唇边,不疾不徐地啜饮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她似乎很享受这一刻成为信息中心的感觉。
放下茶杯,杯底与碟子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如同开启故事的响板。
伍文娟这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