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前,声音轻柔。
“竹影婆娑,于先生订的。”江昭阳答道。
“好的,江先生是吗?这边请,于先生已经到了。”领班显然受过良好训练,对客人身份把握准确,笑容恰到好处,引领着江昭阳沿着曲折的回廊向里走去。
回廊一侧是落地玻璃窗,窗外就是那片幽深的竹林,在精心布置的射灯映照下,竹影清晰地投射在玻璃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果真应了包厢雅名的意境。
很快,领班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门楣上方悬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书“竹影婆娑”四字。“就是这里了,您请进。”
江昭阳点头致谢。
他抬手,指尖触到微凉光滑的门板,轻轻一推。
“吱呀——”
门开的一刹那,里面那温暖明亮的光线如同被禁锢已久的活水,瞬间流淌出来,漫过他的鞋尖,包裹住他略显清冷的身影,带来一种熨帖的暖意。
包厢不大,却处处透着精心。
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竹画是整间屋子的灵魂。
画中竹竿挺拔,竹叶纷披,墨色浓淡相宜,笔触遒劲有力,透着一股子不折的韧劲。
右下角一方小小的朱红印章,印文古拙,为这清雅添了几分沉甸甸的底蕴。
角落里的那盆文竹,青翠欲滴,细长的枝叶舒展着,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下纤细婆娑的影。
临窗的位置,一张沉稳的红木圆桌,桌面打磨得光润如镜,铺着一方素雅的米白色亚麻桌布,边缘绣着几道极细的墨绿色回纹,低调而雅致。
窗外,便是那片令人心静的竹林。
暮色渐深,竹影幢幢,在晚风温柔的抚弄下,竹叶彼此摩挲,发出细碎而连绵的沙沙声,如同无数精灵在低语。
竹林的间隙里,几盏造型古朴的庭院灯已然亮起,暖黄色的光晕穿透层层叠叠的竹叶,筛落下来,在包厢洁净的地板上、在窗边的矮几上,投下斑驳摇曳、如梦似幻的光影。
于维新已经坐在了桌边,背对着门的方向。
他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夹克衫,面料挺括,但似乎绷得有点紧,尤其是肩部和腋下,随着他手臂的动作,能清晰地看到布料被拉扯出的细微褶皱。
他微微佝偻着背,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面前的一小堆瓜子。
他捏起一颗,熟练地送到嘴边,“咔”一声脆响,瓜子壳应声而裂,舌尖灵巧地一卷,小小的瓜子仁便落入口中。
他咂摸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