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凉粥,那粘稠的漩涡仿佛也卷进了他的思绪。
碗里模糊地映出他困惑的眉眼。
少了什么呢?是图书馆里她永远挺直的背脊,从未有过一次慵懒的放松?
是讨论问题时,她逻辑严密却鲜少流露个人喜好的冷静?
还是记忆中,她似乎从未有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态,一次不顾后果的冲动,一次偏离轨道的“错误”?
那完美无瑕的会议记录,像一张精心绘制的地图,所有路径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却唯独没有通向意料之外风景的岔路。
他无法清晰地言说,但那种感觉无比真实。
像冬日里穿了一件针脚细密、厚实保暖却毫无花纹、硬邦邦的新棉袄,固然实用,贴身的每一寸却都透着一种陌生而坚硬的隔膜。
伍文娟的“合适”,带着一种“正确”的清冷光辉,照得人无可挑剔,却也照得人心里空落落的,少了点烟火人间的温热与毛躁。
周静习惯性地望向儿子江昭阳。
他眉头微锁,像是在咀嚼什么难解的滋味,只顾一点点用勺尖拨弄碗中米粒,对他的话毫无应声。
周静心里忽然“咯噔”一响,像裂了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