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操控的无力感。
万钧纬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像一尊背景雕塑。
此刻,他适时地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更像是在替江昭阳强调某种不容拒绝的“恩典”:
“肖鸣惶,”万钧纬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穿透力,“江书记这是在给你机会。”
“一个重新站直了做人的机会。”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锁定肖鸣惶,“想想清楚。”
“这样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机会”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肖鸣惶的心上。
他当然知道这是机会,但更知道这机会背后捆绑着怎样的代价和未知的风险。
他猛地低下头,视线再次死死钉在桌面上那个小小的木节疤上,仿佛那里有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双手在膝盖上神经质地抓挠着,指甲刮过粗糙的裤料,发出细微而刺耳的“沙沙”声。
额头上、鬓角边的冷汗,汇成细小的溪流,沿着他瘦削的脸颊滑落,滴在膝盖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弟弟肖诚那张苍白、带着病容的小脸,清晰地浮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
孩子怯生生的眼神,营养不良的身体,还有那笔像山一样压在心头的医药费……他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