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市政广场巨大的射灯在冬夜里划出光柱,新落成的商厦外墙流淌着巨大的led广告,一派繁华景象,与刚才城南老街的景象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然而,车内的两个人,心思显然都不在这些繁华之上。
万钧纬悄悄拿出工作手机,给江昭阳发了一条加密的简短信息:“人已接到,正前往茗香阁。”
信息发出后,他轻轻舒了口气,任务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但更大的未知还在前方,在那个名叫“茗香阁”的老茶馆里,江常委到底要揭开怎样的谜底?
肖鸣惶依旧望着窗外,城市的流光在他浑浊的瞳孔里划过,却没有留下任何光彩,反而映照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突然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又仿佛在叹息一个无可逃避的命运。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那只握着手机的手,在万钧纬看不到的角度,极其隐蔽地伸进夹克内袋,摸索了一下,似乎确认了某个坚硬冰凉的金属物件的存在,才又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放回膝盖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羽毛掠过水面,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声响。
出租车载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和一份沉重的秘密,驶向旧城区边缘那条静谧的、挂着“茗香阁”牌匾的小巷深处。
出租车在一条相对僻静、铺着青石板的小巷口停下。
巷子不深,尽头处挂着一块古旧的木质招牌,在巷口昏黄路灯的映照下,“茗香阁”三个描金大字已有些斑驳褪色,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落寞。
窗外的夜,更深了。
“到了。”老李低声说。
万钧纬推开车门,凛冽的空气立刻涌入。
他示意肖鸣惶下车。
肖鸣惶动作有些僵硬地钻出车厢,站在湿冷的石板路上,下意识地裹紧了那件旧夹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巷子很窄,两边是同样老旧的砖墙,墙根处生着暗绿色的苔藓。
除了巷口那盏路灯,只有“茗香阁”门口悬着一盏光线昏蒙的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将两人模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市声,更衬得此处寂静得有些压抑。
万钧纬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肖鸣惶跟上,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