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脸,瘦削,颧骨突出,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粗糙,眼窝深陷,眼白有些浑浊,布满了血丝。
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却透着一股底层小人物特有的、混合着狡黠、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精明。
他穿着一件领口磨得起毛的深色毛衣,头发有些油腻凌乱。
“你找谁?”肖鸣惶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万钧纬身上扫视,充满了不信任。
“肖鸣惶?”万钧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
他没有亮明证件,此刻的身份需要模糊。
门缝后的男人眼神猛地一缩,身体似乎也绷紧了一瞬,像一只受惊的猫。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门缝开得更小了些,几乎要关上。“我是。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里警惕更浓,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上下打量着万钧纬的便装,试图从衣着上判断对方的来路。
警察?没穿制服。
道上的人?也不像,气质不像。
收债的?还是……
万钧纬捕捉到了他瞬间的紧张和后退的动作,心里有了底。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将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门内的人能听清:“别紧张。”
“有人想见你,跟我走一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有人?谁?”肖鸣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万钧纬,“我凭什么跟你走?你到底是谁?”
他的手似乎握紧了门框,指节有些发白。
万钧纬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口吻说:“你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懂规矩。”
“有些事,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着肖鸣惶闪烁的眼睛,“找你聊聊,问点事。”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肖鸣惶这种老江湖的思维锁孔。
“懂规矩”、“问点事”、……这些词汇在底层社会有着特定的含义。
不是警察抓人,也不是仇家寻仇,更像是某种……“上面”的私下接触?
肖鸣惶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得罪过谁?最近有没有惹上麻烦?或者……难道是早年的那些事?
他再次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