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地将文件摔回桌面,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霍大山那些描述矿工们提及“神灵庇佑”时的语气和表情,再次清晰地浮现。
他们是真的虔诚地相信,是那虚无缥缈的山神、土地爷在冥冥中护佑着本乡子弟,把灾难精准地引向无亲无故的外乡人?
还是说,这所谓的“神灵庇佑”,根本就是矿井深处某种残酷现实的投影?
是他们这些底层矿工,在长期目睹、或者至少是耳闻了这种诡异死亡模式后,一种惊惧交加下、无法用常理解释从而寻求精神寄托的自我安慰?
一种对无法反抗的黑暗力量的、扭曲的合理化?
那些死去的“王某某”们,在他们这些本地矿工眼里,是否真的就像深秋被风吹落的枯叶?无声无息,无人问津,飘零、腐烂,最终化为泥土的一部分?
他们的死亡,是否只是这庞大煤矿机器运转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可以被轻易抹去的“损耗”?
这种麻木,是源于无知,还是源于恐惧?是习以为常的冷漠,还是被刻意灌输和引导的认知?
“不!不对!”江昭阳猛地摇头,仿佛要将这些令人窒息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用力地搓了把脸,掌心感受到皮肤下奔涌的热流和一丝疲惫。这不是麻木,也不是简单的迷信。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绝不是自然发生的偶然,更不是虚无的神灵在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