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说诡异事件时应有的惊惧或忌讳。
“是的。”霍大山再次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阴天”一样自然,“这事……大大小小的塌方、冒顶,年年都有那么几起。”
“可邪门就邪门在这儿,就像老赵说的,真就没见过咱们本村的人被砸死在下头。”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惨剧,“那坑里抬出来的人,要么是外乡来的老光棍,在这边无亲无故,死了也没人哭。”
“要么就是些半路辍学、跑出来混口饭吃的半大小子,家里爹妈隔得千山万水,有的可能连信儿都送不到……都是外面的人,孤魂野鬼似的。”
“无亲无故的?孤老?或是少年?”江昭阳重复着霍大山话里的关键信息,声音像是从冰窖深处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感觉自己的脊背上,有一条冰冷的蛇缓缓爬过,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空气仿佛凝结成了玻璃,沉重地压迫着他的胸腔。
霍大山终于从江昭阳异乎寻常的平静和紧追不舍的追问中,咂摸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脸上的那点轻松和笃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不安。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神有些闪烁地瞟向旁边一直沉默的李炎,似乎在寻求某种认同或解释。
李炎的表情同样凝重,眉头紧紧锁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接收到霍大山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毫无准备。
办公室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个“事实”来得太过突兀,太过诡异。
它像一片突兀的、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江昭阳心中原本因关停煤矿而起的焦虑和盘算。
那些矿工突然改变主意不再来闹,那份县安监局“处置得当、维护稳定”的通报,在这个离奇的“规律”面前,忽然都显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不协调感。
世上哪有什么神灵?
江昭阳从来不信这个。
如果真有冥冥之中的护佑,怎么会如此赤裸裸地只庇护大东沟村的人,而对那些同样挣扎在生存线上、甚至境况更凄惨的外地矿工如此残忍?
这“保佑”太过精准,精准得像一个精心设计的程序——只清除外来者。
这已经不是巧合,而是恐怖!
一个盘踞在幽暗煤层深处,被时间掩埋,被“神灵庇佑”的谎言所粉饰的恐怖真相!
江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