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紧跟着死者的身份信息:王某某,男,五十三岁,系邻县来大东沟煤矿务工人员。
通报还特别强调,矿方在救援无望后,积极联系其家属(通报中未提及家属具体信息),妥善处理了善后事宜,赔偿到位,家属情绪平稳,对矿方处理表示满意。
一个孤身在外打工的邻县男人。
江昭阳在心里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形象:年过半百,背井离乡,为了生计钻进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然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塌方,毫无预兆地夺走了他的一切。
通报里写的“一人死亡”,背后是一个家庭的破碎,一个生命的彻底消逝。
他放下文件,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轻响。
正想开口询问李炎对这份通报的看法,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请进!”江昭阳提高了一点声音。
门开了。
进来的是霍大山。
他今天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但熨烫得还算平整的蓝色旧中山装,头发似乎也特意梳理过,只是脸上那如释重负的笑意,在江昭阳看来,显得有些过于轻松了,与刚刚得知的死亡事故形成一种刺眼的对比。
“霍支书,坐坐!”江昭阳站起身招呼,脸上也努力挤出一点客套的笑容,同时目光习惯性地越过霍大山的肩膀,望向门口,“其他的人呢?”
霍大山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其他的人?还有谁?”
“来谈判的你们村矿工代表啊?不是说好今天派代表过来谈吗?”江昭阳提醒道。
“哦!是这回事啊!”霍大山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立刻堆起更深的笑容,连连摆手,发出几声轻松的“呵呵”笑声,“他们不来了!不用来了!”
江昭阳的脸被浓浓的意外取代:“不来了?为什么?”
霍大山在江昭阳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因为我与他们彻夜长谈,压下了此事。”
“是这样的?”江昭阳重新坐下,示意李炎也坐。
他接过李炎递过来的一次性纸杯,道了声谢,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才慢悠悠地开口:“是这样的,江书记。”
霍大山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当然,也不是一帆风顺。”
他开始讲述昨晚的情况。
“昨晚我回去,可是没闲着,把那几位闹得最凶的,还有他们家里说话管用的,都请到村委会了。”
“大家伙儿,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