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恶臭,成了琉璃镇西边居民挥之不去的噩梦。
博合化工拆除后,张德贵的皮革厂和隔壁的向阳造纸厂,是板上钉钉的下两个整治目标,是江昭阳计划中必须啃下的硬骨头。
他原打算趁着博合化工拆除的余威,逐一约谈施压,没想到,对方竟自己送上了门。
这出乎意料,但也让江昭阳心中那根弦并未完全放松。
“江书记,”张德贵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汇报一下,我们厂子……决定主动拆除。”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决定带来的重量,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就这两天…就动手。”
“工人都找好了,钩机也联系了。”
“我算过了,要是快,争取一周内,把该拆的都拆完,设备能搬的搬走,省得……省得给您添麻烦。”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江昭阳心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主动?
这与他预想中需要反复拉锯、甚至动用强制措施的局面截然不同。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张德贵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试图捕捉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
基层工作经验告诉他,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往往需要更深的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