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利落地站起身,走向房间另一侧那扇毫不起眼、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侧门。
推开侧门,里面是一个更为狭小的空间,光线昏暗。
房间正中的小型液晶屏幕上,清晰显示着她刚刚离开的那个谈话室的画面——空荡荡的桌椅,惨白的光线,仿佛还残留着柳璜方才挣扎的气息。
屏幕前,一个身影背对着门站立着,身姿挺拔如松,正是吴新田。
他微微仰头,专注地凝视着画面,仿佛在解读那空寂房间里尚未散尽的、无形的博弈。
“吴书记,”赵珊的声音在小小的监控室里响起,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松弛,也带着向主事者汇报的郑重,“我让柳璜暂时回去听候处理了。”
吴新田没有立刻回头,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同样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却蕴含着一股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们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赵珊脸上,似乎在评估她的判断。
“柳璜这个人,”吴新田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分量,“能从自身立场出发,意识到全盘锁死化肥会引发更大的乱子。”
“他进而选择在张超森高压的框架下,冒险打开口子,让肥料流入了琉璃镇……这个行为本身,无论在主观上他出于何种动机——自保也好,良知未泯也罢——在客观结果上,都确实解了琉璃镇春耕的燃眉之急,避免了在‘缄默令’造成的恐慌之外,再添上更可怕的民生动荡。”
他略作停顿,语气变得更为清晰:“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算是立了一功。”
“应当认定。”
赵珊认真地听着,点头表示理解。
吴新田的定性,意味着组织对柳璜这种行为实质的最终认可。
这和她“酌情考虑”的想法是一致的。
“不过,”吴新田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审慎,“柳璜的一面之词,尤其是关于他行动初衷和细节的描述,还需要更确凿的交叉印证。”
“单凭他此刻在压力下的坦白,不够。”他的目光投向赵珊,意图明确。
“我明白,吴书记。”赵珊立刻回应,“正打算向江书记那边核实一下。”
“琉璃镇那边的情况,他应该最清楚。”
“嗯。”吴新田微微颔首,表示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