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在柳璜的心上。
她不是在提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一个不容辩驳的规则。
这既是提醒,也是施压,将柳璜所有的侥幸空间彻底封死。
“是张县长命令你的?”她直接点出了那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柳璜霍地抬起头,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他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赵珊。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如此赤裸裸地将那个名字抛出来。
这不再是暗示,而是摊牌!
赵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威胁,没有逼迫,甚至没有一丝好奇。
她只是那么平静地回看着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她的目光深邃、稳定,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和恐惧,直接看到他灵魂深处最不堪的角落。
那一瞬间,柳璜如同被一道冰冷的闪电击中,他忽然明白了——赵珊根本不是在“问”他。
她早已知道答案。
她手里有录音,有权限记录,甚至可能有更直接的证据。
她坐在这里,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布好了陷阱,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去,说出那句她早已预料到的话。
她在等,等他自己亲口承认,等他自己把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来。
这是一种更高明的审讯,一种心理上的凌迟。
巨大的绝望和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冲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柳璜最后一道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