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铃声最尖利刺耳的那一瞬,他几乎是将全身的力气、连同无处发泄的惊惧都灌注在了右手拇指上,狠狠戳向那个鲜红的圆形挂断图标。
动作凶悍得如同要彻底碾碎屏幕里那个不依不饶的幽灵!
“去死!!”
铃声骤然中断,世界死寂。
那短暂的安静沉重得像一块裹尸布。柳璜握着那部微微发烫的备用机,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像拉破的风箱。
玄关光线昏暗,他瞪大的眼球里布满血丝,猩红狰狞,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已经消失、却又仿佛烙印在视网膜上的号码。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深深掐进廉价的塑料后壳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背对着客厅,面朝着紧闭的防盗门,声音嘶哑低吼,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丝的沙子,与其说是质问那未知的拨号者,不如说是在质问这片死死包围着他的、令人窒息的恐惧,“狗日的没完没了是吧?逼老子……”
“老头子!”朱洁玉的声音从客厅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甚至盖过了他嘶哑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