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如同蒙着一层灰翳的脸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的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现实的指令性:
“张照同志,”他用了这个正式而疏离的称呼,“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配合调查,如实、完整地说明问题经过。”
容略图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张照脸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张照本能地想躲开,但又强迫自己迎上去。
他的眼皮在轻轻跳动,鼻翼翕张,整个面部肌肉都绷得很紧,像是一个在悬崖边站了太久的人,终于忍不住朝下看了一眼。
“自首说明你对自己行为的悔悟,”容略图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块块棱角分明的冰,平稳、冷静地落下,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法律条文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重量,“依照法律和纪律规定,可以,考虑从轻或者减轻处理。”
“从轻……减轻……”这几个字像带着微弱电流的针,瞬间刺穿了张照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的胸口猛地剧烈起伏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