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冷冷地问自己。
柳璜那极力掩饰的恐慌,恰恰说明了他内心的恐惧——他恐惧的不是张照出事,而是恐惧张照出事会牵连出他自己!
他极力掩饰的态度说明了一切。那番“责无旁贷”、“想方设法动员”的漂亮话,在容略图听来,不过是精心编织的烟雾弹。
柳璜真正想做的,是把自己从这滩浑水里彻底摘干净,至少,是划清一条看似安全的界限。
他真能动员张照投案自首?
容略图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太了解柳璜这类人了。
在巨大的个人风险面前,所谓的“下属情谊”、“领导责任”脆弱得不堪一击。
柳璜此刻最迫切的愿望,绝不是让张照“说清问题”。
怕的是他还会极力怂恿张照跑远一点儿。
这个判断像冰冷的钢针,刺入容略图的思维核心。
这才是柳璜最可能的选择,也是对他自身“安全”最有利的选择!
一通秘密的电话,几句看似关心、实则充满暗示的“提醒”:“风声太紧”、“出去避避风头”、“留得青山在”……甚至可能提供一些隐秘的渠道或资金。
只要张照跑了,逃得无影无踪,那么很多线索就断了,很多“可能”的关联就无对证了。
那样他自己就安全了。
这就是柳璜的算盘。
容略图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淬火的寒冰。
指望柳璜去推动张照归案?
那无异于与虎谋皮,只会给张照创造逃跑的时间和机会。
柳璜的“配合”,只会成为掩护张照潜逃的烟雾。
看来,不能指望他。
容略图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柳璜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甚至可能成为阻碍。
必须立刻调整策略,绕开这个可能通风报信、甚至暗中使绊子的“领导”。
他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大脑飞速运转。
对付张照这种惊弓之鸟,必须找到他真正的软肋,一击必中,让他无处可逃,甚至主动现身。
一个清晰的路径在容略图脑中形成。
堡垒还得从内部攻破,从张照的家庭妻儿哪里攻破。
这是最直接、最有效,也是能最大程度避开柳璜干扰的突破口。
张照可以不顾自己的前途,甚至亡命天涯,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