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想强调自己的无辜,“张县长,您知道,这完全是……”
“协助调查?”张超森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刻骨的嘲讽和洞悉一切的寒意,“哼!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协助’!”
“没有江昭阳在背后撑腰,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筒、文件都微微跳动,“他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打的是你们的脸,抽的是我张超森的耳光!”
何东来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身体一抖,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张超森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
江昭阳这一手,玩得又准又狠,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他缓缓坐回宽大的皮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何东来,最终落在虚空中的一点,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传来:“……柳横,是玩忽职守,还是……干脆就和他们同流合污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何东来心中翻腾的毒液。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的亮光!
机会!
把柳横彻底钉死在渎职甚至包庇的耻辱柱上,既能洗刷自己的“委屈”,又能给张超森递上一把锋利的刀!
他张开嘴,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那些恶毒的指控——柳横反水……
然而,就在那些恶毒的字眼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柳横那总是带着点讨好、叫他“亲家”时的神情显现在面前。
……亲家!这两个沉甸甸的字眼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猛地勒住了他即将喷薄而出的毒舌。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浇灭了他心头的狂躁。他猛地打了个寒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行!
不能把柳横往死里整!
一旦撕破脸,亲家变死敌……
电光火石间,何东来硬生生将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那感觉如同咽下了一块烧红的炭火,灼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干涩地改口道:“他……他柳横……唉,张县长,您也知道他那个人,性子软,耳根子更软!”
“这次……这次肯定是让对方给忽悠了。差点放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