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来,哪怕只拔出一只脚!
两人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凸出来,如同盘踞的毒蛇。
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像两挺失控的机关枪,疯狂地朝着对方倾泻着污言秽语和致命的指控。
激烈的争吵声浪在狭小的、空荡的房间里疯狂地碰撞、叠加、回响,形成一种令人耳膜刺痛、神经衰弱的噪音。
他们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在一起,手臂挥舞着,好几次差点真的揪住对方的衣领。
往日那层维持着表面和谐的薄薄面纱,此刻被彻底撕烂,踩在脚下,碾入尘埃。
齐楚平就站在桌子对面,身体微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臂环抱在胸前。
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眼神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漠然,如同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闹剧。
何东来和柳璜那激烈的言辞,这些曾经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人,最终都会显露出这副狗咬狗的丑陋嘴脸。
他们的互相揭底,他们的歇斯底里,恰恰是撕开伪装、暴露真相最有力的武器。
他不需要参与,只需要冷眼旁观,等待他们自己将肮脏的内里彻底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