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地锁住何东来那张因暴怒而扭曲变形的脸,以及那只正在口袋里慌乱摸索的手。
“现在是在必要的调查问询期间,”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程序感,“按照规定,需要暂时与外界隔绝联系。”
“请您予以配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何东来僵住的动作,又转向旁边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柳璜,补充道:“柳局,也请您配合。”
“什么?!”
何东来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那只已经摸到手机冰凉金属外壳的手,像被瞬间冻住,停在口袋里。
他猛地抬起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死死盯着齐楚平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隔绝联系?收手机?配合?
“你……你要收我的手机?!”何东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和无法遏制的暴怒而彻底变了调,尖锐得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浓重的荒诞感裹挟着灭顶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是在做梦吗?
这巨大的、突如其来的身份倒置带来的冲击,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他肝胆俱裂。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赤裸裸的、被剥去所有权力外衣的羞辱和恐慌。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这是程序,请您予以配合。”
“程序?”何东来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种淬了毒的冷笑,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刻骨的嘲讽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谁定的程序?啊?”
“齐楚平,你告诉我,谁定的这个程序?”
“是张县长?还是……更上面?”
然而,齐楚平的目光没有丝毫闪烁。
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何东来那双充满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公事公办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激烈的对抗都更让何东来心寒,它意味着对方根本不在乎他的愤怒,不在乎他的身份,只在乎那冰冷的、不可逾越的“规定”。
“何局,这是公安机关的工作程序。”齐楚平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