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底下灰暗的水泥。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上,发出沉重的回音,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那些紧闭的门缝里窥视着他们。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如同实质的粘稠液体,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包裹着他们,拖拽着他们,将他们推向走廊的尽头。
尽头处,一扇普通的、刷着深绿色油漆的木门紧闭着。
一名干警上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门被推开,一股更浓重的、带着灰尘和封闭空间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顶多十来个平方。
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直射下来,照得四壁一片空茫。
墙壁上空空如也,连一张宣传画都没有。
房间中央孤零零地摆着一张木桌。
桌子旁边,是几把木椅子,椅腿似乎都有些摇晃。
整个空间,简陋、空旷、冰冷,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和绝对的掌控感。
何东来一脚踏进这房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瞬间扫过这简陋到极致的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