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出来,只是绝望地点了点头,仿佛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何东来最后一丝强撑的硬气,在听到柳璜也要同去时,终于彻底消散了。
齐楚平不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礁石,任由风雨拍打。
终于,当最后一名假执法队员被塞进依维柯警车,车门“哐当”一声沉重地关上时,齐楚平才再次将目光投向何东来和柳璜。
“何局长,柳局长,请吧。”
来到了派出所。
何东来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后座,看着派出所略显陈旧的办公楼,眼神阴鸷。
何东来这才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几乎同时,后面那辆车的门也开了。
柳璜动作有些迟缓,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前面何东来的背影,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复杂,混杂着不安、疑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
齐楚平也下了车,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干警,面孔紧绷,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们沉默地站在齐楚平身后,像两道无声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可能。
齐楚平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何东来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的面容平静无波,如同冬日里冻结的湖面,但那双眼睛,却像深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
他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何局长,柳局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水泥地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刻意拉开的距离,“请吧。”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一个简简单单的“请”字,在此刻这凝滞的空气里,在派出所门厅惨淡的灯光下,被赋予了千钧的重量,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强制意味。
它不再是邀请,而是命令,是押解。
何东来的左眼皮猛地一跳,像被无形的线狠狠扯了一下。
他鼻翼翕动,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仿佛要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屈辱感。
他挺了挺腰背,试图找回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威严,迈开步子,皮鞋重重地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朝着办公楼那扇敞开的玻璃门走去。
柳璜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后面,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随时会被这无形的压力碾碎。
门厅里,走廊狭长,两侧墙壁上刷的绿漆早已斑驳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