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狗急跳墙!是想拉人垫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假的!”
何东来已经完全失态,唾沫星子在雨中飞溅,身体因为激动而不停地前倾,又被身旁一名反应迅速的干警不动声色地伸手拦住。他像一头彻底陷入绝境的困兽,只剩下徒劳的嘶吼。
齐楚平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何东来此刻所有的疯狂与狼狈。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审视。
“何局长,”齐楚平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意味,却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何东来心胆俱裂,“别太激动。”
“注意您的身份和影响。”
“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不是靠嗓门大小来决定的。”
“我们公安机关办案,讲的是证据链,是完整的逻辑闭环。放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浩,又缓缓扫过另外几个早已吓瘫的“执法队员”,语气笃定如磐石,“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该查清的,一件都不会少。”
说完,他不再理会,朝押着孙浩的干警偏了偏头。
两名干警会意,立刻动作利落地将孙浩,半推半架地塞进了依维柯警车那黑洞洞的后厢里。
车门“哐当”一声沉重地关上,像是给这场闹剧的前半部分,钉上了一枚冷酷的休止符。
齐楚平转过身,目光像无形的探照灯,缓缓掠过剩下的那几个“执法队员”。
这几个人,在孙浩被押走的那一刻,精神似乎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穿着那身可笑的、不合体的“执法”制服,身体抖得像深秋寒风中最后几片挂在枝头的枯叶,脸色惨白得毫无人色,眼神涣散,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仿佛下一秒钟就要瘫软在冰冷湿滑的泥泞里。
当齐楚平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时,那种无形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下,几乎能听到他们膝盖骨发出的轻微颤响。
“至于你们几个……”齐楚平的声音不高,依旧带着那种审讯室里特有的、冰水般的平静,穿透淅沥的雨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孙浩开了口,算是自己交代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向前踱了半步,脚步很轻,却像踏在了这些人的心尖上,“两条路,自己选。”
“第一,主动点,把事情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说出来。”
“这是个态度问题。”
他稍稍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