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上头压下来的专项整治,下面报上来的线索核查,还有……还有城郊结合部的运输乱象,天天都要盯,人手……人手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他语速越来越快,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话语的可信度,眼神却飘忽不定,根本不敢与齐楚平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对视,“所以,局里……局里也是没办法,就临时聘用了一些……”
“嗯,一些辅助人员,来……来协助执法,分担一下压力……”
“临时聘用?”齐楚平的眉毛倏地扬起,像两把锋利的弯刀,划破了脸上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向前踏了一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一步,瞬间拉近了他与柳璜的距离,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倾轧过去。“聘用前不做基本的背景调查?不核实身份信息?”
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加沉凝,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柳璜的耳膜上,“柳局长,您在这个位置上,风风雨雨也经历了不少年头了吧?”
“这种……”他刻意顿了顿,舌尖似乎卷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轻蔑,“……这种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错误,您觉得,说得过去吗?”
柳璜的脸皮像是被火燎过,又像是被冰水浸透,一阵滚烫一阵惨白,剧烈地变幻着颜色。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辩解什么“程序特殊”、“时间紧迫”,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被齐楚平那洞穿一切的目光逼退,只化作一句干瘪无力、毫无说服力的空话:“齐所长,这……这确实是我们内部管理上……存在疏漏。”
“我……我回去一定严肃处理!彻查!绝不姑息!”
“恐怕,”齐楚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硬,“不只是内部管理疏漏那么简单!”
“我们前期调查发现,”齐楚平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某些人的心上,“孙浩,以及他这几个所谓的‘同事’……”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抖如筛糠的假执法队员,“是通过一个叫‘诚信劳务公司’的劳务中介,进入你们农业局系统,披上这身执法皮囊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稳稳地、牢牢地钉在了一直努力维持着表面镇定的何东来脸上。
“而这个‘诚信劳务公司’的注册法人代表,”齐楚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千钧之力,一字一顿,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是何东来局长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