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而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他摸索着,从同样沾满灰尘的夹克内袋里,掏出了那部诺基亚手机。
冰凉的塑料外壳触碰到他汗湿的手心,带来一阵不适的滑腻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和心脏狂跳带来的悸动,用微微发抖的手指,艰难地按下了那个早已刻在心里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狭小嘈杂的驾驶室里显得格外漫长,每一声都像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电话终于接通了。
“江书记……”孙卫东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和刚刚经历的巨大心理冲击后的、难以掩饰的后怕,“车……放行了……”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柳璜……他亲自来了……是他,开口放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清晰、更准确,“对……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工作失误’,‘误会’……说得滴水不漏,漂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