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前邱洪的担忧,想起郑瑜的忠诚,想起母亲电话里的支持,想起那些信任的目光。
这些人,这些期待,是他不能辜负的。
车子驶出县委大院,汇入县城的车流。
江昭阳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车子驶出县城,开向回镇的道路。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为这些人,为这片土地,赌一把。
赌一个春天,赌一个秋天,赌一个问心无愧。
远处,琉璃镇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里有等待他的同事,有期盼的百姓,有需要解决的难题,也有他要承担的责任。
江昭阳踩下油门,向着那个方向,加速驶去。
张超森会见完客人后,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超森惬意地靠在自己宽大舒适的皮质办公椅上,双脚随意地搭在擦得锃亮的红木脚凳上。
那份在人前刻意维持的温和与儒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得意。
他点燃一支软中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在灯光下氤氲缭绕。
烟雾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算计得逞的毒辣和即将看到对手坠入深渊的快感。
“江昭阳啊江昭阳,”他低声自语,声音像是毒蛇在草丛中游弋,“现在滋味如何?进,是万丈深渊;退,是千夫所指。进退维谷,说的就是你现在的处境!”
他精心设计的这个局,堪称完美。
表面上,对江昭阳,他更是“充分信任”和“放权”,把解决问题的“主动权”完全交给了这位年轻的镇委书记。
然而,这看似“放手”的背后,是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料定江昭阳年轻气盛,不甘心被林瑞富卡脖子,更无法坐视农民受苦,必然会另辟蹊径。
而动用防汛专款,就是唯一的选择,果不其然!
“钱?一分都不会给!化肥?”张超森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凶狠,“想从外地买?”
他仿佛已经看到江昭阳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的狼狈样子,看到江昭阳最终迫于无奈、铤而走险挪用防汛款时那绝望的眼神……然后,就是他张超森雷霆出击,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位不识时务、挡了他路的年轻书记彻底打落尘埃的时刻!
到那时,他不仅能顺利安插自己人掌控琉璃镇,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