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着什么?
他再次迅速而仔细地扫视了整个空间,甚至连角落里都未放过,确认除了面前这两位,再无他人。
巨大的疑虑和一种被孤立的强烈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间小小的会议室,此刻像一只巨大的、沉默的兽口,将他吞噬其中。
“江县长,请坐。”刘明迪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如同经过精密调校的仪器,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涟漪。
他指了指张超森正对面的那把椅子——那恰好是光线最暗、几乎完全处于阴影笼罩下的位置,如同一个被设计的、天然的被告席。
江昭阳依言走到那张椅子前,拉开,坐下,动作保持着一种刻意的、不疾不徐的节奏。
他将那个沉甸甸的公文包小心地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双手轻轻覆在上面,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和力量来源。
坐定后,他挺直了腰背,目光平视前方,尽可能让自己的神情显得坦然而专注。
会议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安静。
墙上的老式方形挂钟,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声音被这狭小而密闭的空间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如同重锤,敲打在江昭阳紧绷的神经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搏动的声音,沉重而急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窗帘缝隙透入的那一道光带,此刻也显得格外刺眼而冰冷。
漂浮的尘埃在光柱中疯狂舞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如同他此刻在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被死死地压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江县长,”刘明迪打破了死寂,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程式化的解释意味,“魏书记早上临时接到市委办公室的紧急通知,去市里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了,时间上来不及调整。”
“今天的书记办公会,由张县长主持。”
他顿了顿,目光在江昭阳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观察他的反应,“主要是听取你的两个汇报。”
时间在秒针的“咔哒”声中又艰难地爬行了几秒。
终于,张超森动了。
他没有看江昭阳,也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极其沉稳地抬起手,端起了他面前那只白底蓝花的陶瓷茶杯。
杯口冒着若有似无的白色热气。
他先是低头,凑近杯口,极其专注地、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水面上的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