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深深压回心底。
几年的基层摔打、风浪历练,早已在他脸上锤炼出一层不动声色的平静。
他微微颔首:“好,麻烦带路。”
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刚才心底的惊涛骇浪从未发生过。
小李在前半步带路。
清晨的大院异常安静,只有皮鞋发出空旷而清晰的回响,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偶尔有早到的干部匆匆走过,看到走在前面的小李和他身后的江昭阳,立刻收敛了步调,微微侧身让路,或点头致意。
他们走进大楼,上了三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留下一种压抑的沉闷。
小李一直把他引到三楼最东头的那个房间,才停下脚步。
这里是县委大楼最安静的区域,小会议室就设在这里,专门用于最高级别的、需要绝对保密的小范围讨论。
门前别无他人,门紧闭着,深色的木门像一块沉默的墓碑,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小李在门前站定,回身看了江昭阳一眼。
他做了个微不可查的深呼吸,然后抬起手,用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是刘明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