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自我安慰。
他盯着郑瑜,眼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铁笼、伤痕累累却仍试图寻找出路的困兽,“只要秋粮见了钱,一切……一切就都盘活了!”
他语调急促,带着狂热的诱惑力,仿佛在描绘一个只要踏出一步就能抵达的丰饶彼岸。
郑瑜嘴唇翕动着,想反驳,想找出哪怕一丝丝漏洞将这疯狂的念头扼杀。
可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和无边的茫然。
她眼睁睁看着江昭阳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跳跃着孤注一掷的火焰,那火焰烧得他自己都痛苦异常,却又如此执拗地抓住这唯一的、滚烫的稻草。
“可是……”郑瑜艰难地张开口,舌尖发僵,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般干涩,“书记,那资金的账册……我……我看过,里头审计的条文,严苛得像是铁打的铡刀,怕是不等我们填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让她感到透骨的寒意。
“没有可是!”江昭阳厉声打断,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狂暴。
他猛地挥起手臂,像要劈开挡在眼前的一切窒碍。
掌风带起气流,那本摊开的《防汛物资储备及资金管理办法》被狠狠扫落在地,深蓝色的硬壳封面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重而空荡的“啪”一声脆响,如同生命终结的最终宣告。
办公室内仿佛被这声钝响骤然抽走了所有空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来自地狱深渊的寒意。
那摔落的书页无辜地摊开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冰冷森严、具有无上效力的条文。
江昭阳的手臂还僵直地停在半空,高举着,像一个被定格的、空洞的姿势。
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唯有眼底那最后一点孤注一掷的火焰,在摔书那一刻爆裂出炫目的光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灰暗下去,最终熄灭,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深潭。
那潭水里映出的,是那沉重如山的四个字——防汛资金。
窗外,铅灰色的浓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缕天光,整片大地被笼罩在异常沉闷的黑暗里。
风尖锐地呼号着,猛烈地扑打着窗棂,像个绝望的巨人,徒劳地撞击着无形的牢笼。
远处,一道惨白的闪电蛇形撕裂了压顶的黑云,瞬间照亮了江昭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现在的关键是不能断了化肥供应,否则一切就都晚了。”
江昭阳这句话,像蘸着沉甸甸的焦虑,在死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