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那种沉重的、下定决心的平稳,但那分量却更重了,重得几乎要让听筒承受不住:
“这个险……”他咬字清晰,缓慢而有力,“……我替你冒了。”
没有慷慨激昂的承诺,没有精密的操作步骤,甚至连一个具体的保证都没有。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这个险我替你冒了”——在曲倏听来,却如同惊雷贯耳,又似九天清泉注入干涸裂开的大地!
这八个字,它意味着魏东升将动用他手中的所有权限、经营多年的人脉、甚至可能游走在制度边缘的“灰色操作”空间,去强行撬动那批按部就班需要数月甚至半年才能走完流程的罚没化肥。
他要化不可能为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绕过层层叠叠的审批壁垒,将这十万吨的化肥物资,定向、秘密地输送到数百公里外那个叫琉璃镇的地方!
这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脆弱得像高空走钢丝:
如何让这批“案结待处”的物资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仓库?
如何伪造或简化必要的内部手续,应对可能的突击检查?
如何选择可靠的运输队伍,确保中途不出任何岔子,不走漏一丝风声?
如何应对那些“盯着这批货”的目光和嗅觉灵敏的“关系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