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我从来没把她当回事。她长得有点像你,我就是鬼迷心窍——我把她当成你的替身,你相信我——”
宋景棠看他的眼神,愈发冰冷厌恶。
“替身?霍云深,你没资格把任何人当替身。唐梨是她自己,她有她的名字,她的人生。你既侮辱了我,你又侮辱了她!”
霍云深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景棠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穿上。她从包里取出三百块钱放在桌上结账。
“辰辰和欢欢就交给你了。”她说,“你是他们的爸爸,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霍云深猛地站起来,追上来一把抓住她,完全不管周围人惊诧的目光。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抓得很紧,像是松开她就会消失,神色近乎哀求,“最后一次。我求你。”
宋景棠只是冷漠地,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冰刀子一样,霍云深最终松开了手。
宋景棠转身往外,一次都没有回头。
离开饭店,宋景棠买了束黄玫瑰去裴度坟头坐了一下午。
傍晚时分,她开车去了医院。
车开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宋景棠走进病房,叶笙坐在窗边看书,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是女儿,把书放到一边,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宋景棠笑了笑,走过去坐下,像个小女孩一样,把头轻轻靠在父亲肩上。
叶笙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指腹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粗糙温度。
“棠棠。”他什么都不问,只是低低地道,“想做什么就去做,爸爸永远支持你。”
宋景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打湿了叶笙的肩头。
“爸,我好想裴度……”她声音抖得厉害,像终于被人揭开了那层结痂的伤口,底下全是没愈合的血肉。“我想他想得快疯了,我以为只要我每天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我就可以真的没事。可是我骗不了自己。爸,我真的……真的好想他。”
叶笙轻轻拍着她的背,他如何不知道女儿的痛苦,失去挚爱的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哭就哭出来,爸爸在这里。”
宋景棠把脸埋在他肩头,泪水洇湿了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她渐渐平息下来,才开口:“爸,我想去一个地方。是南方的一座小城,靠海。那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