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在她憧憬着,计划他们的未来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怎么从她生命里离开。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的父亲,她的研究所,她的孩子,甚至她的未来——他全部安排妥帖。
他待她,好到了残忍。
“裴度。”宋景棠闭了闭眼睛,哑声道,“既然你希望我活着,我当然会如你所愿。我会好好活下去,活到,跟你见面那一天……”
她哽咽着,无法遏制哭腔。
“你这一辈子太疼了,现在,已经不疼了吧?”
这是宋景棠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地方。
裴度离开了,就不会再疼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他的命,是从废墟里捡回来的,破碎重组,千疮百孔。他把仅剩的那点温暖,全部捧到她面前,然后悄悄退场。
宋景棠抚摸着墓碑,忽然在侧面,摸到了一小行字。
她凑近去看。
——公主的骑士。
她被逗笑,笑着笑着泪如雨下。
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叫她公主了。
宋景棠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就像在抚摸裴度的脸,“我好想你。每一天,每一刻,都好想你。”
风停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景棠双腿冰凉发麻。
她擦干眼泪,站起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墓碑安静地立在夜色里,好像沉默守护着她。
公主的骑士。
宋景棠弯了弯嘴角,眼泪又落下来。
回到家,辰辰和桃婶都在客厅里等她。
“妈妈!”辰辰扑上来,抱住宋景棠,抱得很紧。
宋景棠摸了摸儿子的头。
桃婶看着宋景棠,“太太,您瘦了好多……”
她心疼得红了眼圈。
宋景棠笑了笑,“那就辛苦桃婶多做点好吃的,给我养回来。”
桃婶露出笑容,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担心宋景棠还没走出来。
辰辰给宋景棠展示他这段时间拿的奖,还破天荒地说起了学校里的事情,辰辰不是话多的小孩,但今晚却怕冷场似的,一直在说话想逗她开心。
宋景棠怎么会不明白。
她把儿子拉进怀里,“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