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棠抬眼看着萧铮然，没有接文件的意思。
她眼神太空又太深，让见惯了形形色色人物的萧铮然一下子都有点怵。
“宋小姐……”
宋景棠：“裴度他算我什么人？”
萧铮然一愣：“……什么？”
宋景棠逼近一步：“我说裴度他算我什么人？他凭什么安排我的生活，凭什么为我的孩子设立基金？他凭什么？！”到最后，宋景棠已经是两眼通红，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用眼神把他挖出一个洞。
多年从业的素养让萧铮然看得很清楚，宋景棠不是针对自己。
她哪怕在他身上挖个洞，也只是为了看看洞里有没有裴度而已。
“宋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这些都是裴先生的心意……我也是打工人，按照吩咐办事。”萧铮然道，“还请您不要为难我。”
宋景棠抹掉眼尾溢出的泪水，“不用。”她深吸了口气，“这些东西，我都不要。”
萧铮然并不意外，按照他对宋景棠的了解，她不接受太正常了。
而且裴度，也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他今天来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宋小姐，我理解。按照裴先生的遗嘱，他的资产在您愿意接手之前，会由顶尖职业经理人代为打理，所得依然在您名下。您什么时候愿意要，什么时候就会交到您手里。”
宋景棠死死掐住手心，她想笑，可嘴角酸涩得根本扯不开。
裴度，他连拒绝都不给她。
叶笙看出来女儿的情绪，他上前一步，客气地请萧铮然离开。
“萧律师，我女儿需要休息，请你先离开吧。”
萧铮然冲叶笙礼貌地点了点头，只是目光不由得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的确是父女，宋景棠的轮廓跟叶笙倒是相似。
等萧铮然离开后，宋景棠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手心。
叶笙心疼地上前，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陪在女儿身边。
但叶笙自己目前身体情况也不容他劳累，宋景棠自己是医生，最清楚这一点。
所以当医生找过来，委婉地让叶笙去休息吃药的时候，宋景棠强打起精神劝他，“爸，我歇歇就好了。你听医生的话，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带你去看看妈妈。”
听到死去的爱人，叶笙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好。”他心疼地抱住女儿，颤声道，“棠棠你也要好好的，爸爸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