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从仓房里推出自行车打开了院子大门,从门外院墙下面,直直的站起一个人影来给文东吓了一跳。
“谁?”文东低喝一声,掏出手电筒就照人脸位置!。
“东哥,我!”大春儿急忙招呼一声。
文东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扫了一眼大春儿的穿着装扮,这家伙穿着一件很厚实但是有些脏污的夹皮光板儿袄,也不知道在院墙外面蹲了多久了,眉眼、狗皮帽子的毛毛都挂了一层白霜。
“在家门口蹲多久了?不是约好了四点钟集合吗?”文东疑惑地问道。
大春儿习惯性的挠挠头咧嘴一笑:“嘿嘿,我也不知道几点过来的,晚上吃了饭睡了一觉,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就穿好衣服出了家门!
大晚上的也没处儿去,就在你家门口院墙外面等着了!家里的狗子都认识我,只是叫了两声,听到我的声音,就不叫了!”
文东昨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中确实听到几声狗叫,但是没有睁眼,更没有看墙上的挂钟。
按照自己的感觉预估,最多也就两三点撑死的样子。
这么推测下来,大春儿在墙根下已经蹲了个把小时起步甚至更长了。
“你啊!让你买自行车了,你就那么兴奋?连一晚上都等不了了?”文东有点心情复杂的嘀咕了一句。
大春儿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了!这可是自行车!
咱们靠山屯,连杨书记算上,全屯才三辆自行车,等我这辆自行车买回来,那就是全村的第四辆!
我们家在村里,以前连富户都算不上,指着种地攒钱,恐怕下辈子都买不起自行车!
现在不一样了,你领着我放鹰,收野味,逮鱼、还进山打围挣钱,这才能有钱买自行车,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事儿!!”
听到大春儿明显兴奋异常的情绪,文东深吸一口气没有做任何评价。
他是开挂回来的重生者,知道后世物资丰盈的年代人民生活富足到了什么程度。
但是对大春儿来说,他只是个生在普通山民家的穷苦孩子,置办大件对他来说确实是件大事儿,心情可以理解。
“冻僵了不?要不然先进屋暖和暖和?”文东伸手替大春儿拍打了下身上的霜雪关切地问道。
“嘿嘿,不用,咱还是早点出发吧,再耽误会儿天亮,鬼市就散了!
就是脚有点冻麻了,没事儿,跺跺脚接着就能好!”大春儿说话间就来回跺脚,很快脚下动作就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