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凑上来,小声的低头交谈。
文东知道,这都是在大集偷偷卖东西的人。
他们手里有东西要卖,但是又交不起摊位费跟税费,所以就选择这种擦边的方式。
如果卖家跟买家谈妥了,就会私下里找个地方交易。这叫卖暗货,是被规则逼出来的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般都是熟面孔之间才敢这么干。
如果买家谁都不认识,就算想买东西,人家都怕你是市场的管理员找来的钓鱼的,问啥都摇头不搭理。
大春儿都长这么大了,来镇上赶集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大白天赶集不需要像黑市那样谨慎小心,大春儿看啥都稀奇。
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但真让他觉得值得掏钱的东西很少。
大春儿今天的目的就是来割肉,别的没票基本上也很难买成功,转悠了一会儿,就看到了靠在供销社旁边的专业肉食摊位。
文东说道:“喏,这不是卖肉的,去割肉吧!”
大春儿点点头:“走,去看一眼!”
摊位上卖的猪肉,应该是昨天晚上或者半夜刚刚宰杀的,品质看不错,腰板儿上的肥膘足有五六指厚,看起来冒着油花。
“大哥,这肉咋卖的?就这里,腰板!!”
大春儿兜里有钱有票,腰杆子就足,指着肉语气生硬的问道。
卖肉的男子冷冷的看了大春儿一眼:“腰板带票九毛五一斤!切哪里算哪里,不能挑!”
“这带票的价也不便宜啊!东哥,你看这肉咋样?”
大春儿问完了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扭头问文东。
肉这种不好储存的商品,肉票的价值本身就不算太高。
现在能吃得起肉的人少,溢价空间也非常有限。
并不像油啊,或者小家电之类的票据那么紧俏。
文东看了摊位上的肉一眼:“肉挺好,你跟卖肉大哥客气点,哪有你那么说话的,直不楞登的!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弟弟出门少,不太懂事儿!!”
听到文东给大春儿圆场,卖肉的大哥脸色明显好了不少,没人会跟一个小孩儿计较。
“你们要几斤?”卖肉大哥语气缓和了不少。
文东说道:“给来四斤吧!都要腰板,一斤一份分开切!
麻烦您多给切点肥些的,家里油水少,孩子又多,我爸腿伤了割点肉补充补充营养!!”
“看你岁数也不大,倒是会说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