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停顿了两秒,继续跟弟弟说道:“咱们队队长刘老咕咚怕担责任,故意撇清关系不给咱爸治腿,亏我还一直喊他大爷!
我要去村部找书记闹,咱妈不让!要是村部出钱的话,哪怕只出大头,剩下的咱们找亲戚借点,我也不用借李家的钱!”
听到这话,文东心头微微一疼。
大姐看起来啥都懂,其实对村里人际关系以及利害考量的认知存在局限性。这个傻女人为了父亲的腿,甚至宁愿搭上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
文东安慰道:“咱爸给队里干活儿受伤的事儿,又不是上工劳动时间,怎么定性不好说。
闹到村部去,万一刘老咕咚不承认活儿是他安排的一口咬死了说咱爸用队里马车干私活,咱咋解释?
又没有其他证人!
刘老咕咚那人心思毒,咱妈怕得罪了他,往后给队里干活儿的事儿就得让他穿小鞋儿!
他还管着评工分的事儿,咱爸腿伤了,咱家劳力本来就少一个,万一他再动歪心思打击报复,分到手的粮食可就更少了!
不过大姐你也不用怕,这仇我记着呢,咱先把眼前儿的一关过了,回头我有的是招调理他!”
听到文东的一通解释跟分析,一直只是觉得母亲懦弱怕事儿的文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原来,母亲压着不让文静去闹,里面有这么多的考量跟权衡啊。
不过,更让文静意外的是弟弟文东今天的表现。
好似爸爸腿伤的事儿让文东突然开窍了,竟然能理清里面这么多的事情。
文东斩钉截铁的说不用怕有我的时候,文静心底真的生出了几分信任感来。
文静没有再说话,很快翻身睡去。
夜深了。
听着大姐跟妹妹日渐粗重的呼吸声,文东也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中。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母亲刚从屋里出来准备做早饭,西屋炕上的文东听到动静立马翻身爬了起来。
昨晚上给小鹰照了几个小时灯花还不够保险,想要万无一失,早上还要早起架鹰。
还没放熟彻底驯化的鹰,每天早上睡醒之后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返性,也就是变得不像昨天那么听话。
解决办法就是早起对鹰进行举架,恢复它对人的亲和性。
上辈子教文东训鹰的老鹰把式就说过,懒骨头玩不了鹰,一早一晚的举架是驯鹰人的必修课。
文东摸着黑穿好衣服下了炕,然后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