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埋汰的棉袄脱下来,还好,尖刀没有刺中心脏,往旁边偏了几分,鲜血还在淌,周峰在一片废墟中找出了自己的包裹,刚要给孙埋汰包扎。
“额,好臭!”周峰捂鼻子。
孙埋汰想找个地缝藏起来,“昨天和今天吃的太好了,油水太足了,我拉肚子了。想上茅房,还碰到他……
我,我拉裤兜子了……
呜呜呜呜……”
这么大个人了,拉裤兜子了。
周大憨揪着鄂伦春人的衣服领子,后退十米,“孙埋汰,你是真埋汰啊,难怪村里人都管你叫孙埋汰呢!”
周峰强忍着恶臭给孙埋汰包扎了伤口,然后给他找了一个盆让他洗洗,换上干净的衣服,孙埋汰这才觉得自己像个人。
鄂伦春人叫骂着:“都怪你们!都怪你们!要不然这些地狱的恶魔都死了!都死了!”
看着浑身戾气的这个鄂伦春人,周峰拍了拍他的脸,“老头子,你报复错人了!你叫啥名?”
“报复错了?”老头子一愣,“达峰。”
周峰道:“一个月前,胡三杀了你们两个人,你是逃掉的那个?对不?”
“对。我要为我的儿子报仇!胡三他们这一伙人我都要弄死!”老头子眼神里凶光毕现,还有泪光闪烁。
“我们和胡三不是一伙的!他们刚被公安带走!你要是不信!可以跟上去看看!”周峰说道:“是我们将他们交给公安的!……”周峰陆陆续续说了很多事情。
“啊……”达峰怔愣,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许久仰头看天,嘴里喊着:“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啊,你们都死了,我还怎么活下去啊。
爸爸继续活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什么黄金,什么宝藏,我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达峰哭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
周峰扯住达峰的胳膊,“走吧,吃饭去,什么仇怨都没有吃饭重要。你的两个儿子在天上肯定也不希望你死掉。”
达峰跟着周峰去了原来李前文兄弟两住的那个破木屋。
好好的地窨子毁了,现在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过渡一下了。
周大憨看周峰不顺眼,“人家要杀你,你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峰儿,你的脾气太好了!等干完这票,咱们就分道扬镳吧。
我可受不了你的妇人之仁!”
周大憨边烧火做饭,边摔摔打打,要不是周峰在场,周大憨能将达峰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