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这时候,赵文良的衣服领子突然被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拽住,男人五大三粗,络腮胡子爬了满脸。
“这是要去哪啊?包里有没有吃的?哥几个都饿了,可怜可怜我们哥几个呗。”络腮男人看了看身边一脸坏笑的几个年轻人。
年轻人站没站样,插着兜,歪着脖子,还恶心的舔了舔嘴唇。
赵文良心一惊,他想过会被人欺负,可没想到这帮人的欺负如此明目张胆,他才刚上火车啊,连大城市的新鲜空气都没闻到呢。
“有,”赵文良从包里掏出两个苞米面饼子,刚想递过去。
可那个戴着金链子的中年人却一下子夺过包,粗暴地翻了翻,将两块钱揣进兜里,夺过苞米面饼子,将骨灰罐头瓶摔在车厢里。
“就这么两块钱啊,都不够哥几个塞牙缝的,你是不是把钱都藏进裤衩子兜了?”络腮男猥琐地看了看赵文良的裤裆处。
赵文良心下一凉。
络腮男捡起装骨灰的罐头瓶子,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这是啥灰啊?不会是人的骨灰吧?丧气玩意,扔了吧!
好好的火车车厢,被你弄的乌烟瘴气!”
说完,络腮男人打开车厢,满脸厌恶地举起骨灰瓶子要扔出去。
赵文良脸色巨变,恐惧蔓延了他的全身,他疯狂地朝着男人的裤腿咬去,嘶吼道:“不许扔我奶奶的骨灰!不许!”
“啊!”络腮男疼的脸直抽抽,狠狠地踹了赵文良一脚,手一松,骨灰瓶子摔在外面的铁路上。
发出一声嘎嘣的脆响,然后破裂了。
里面的骨灰散落在地,有的被风吹起,有的永远地停在了那里。
赵文良的心都碎了两瓣,他心痛的难以呼吸,然后整个人像是濒死的野兽一样发出一声瘆人的吼叫。
络腮男几人都吓了几跳,慌张往人群里散去。
可别把乘警叫来啊。
“哼,没事,看他啥时候下火车,到时候将他拐走。还不信了,管不好一个残废了。”络腮男愤恨地说道。
“对,将他抓住,咱们就给他上手段,让他出去要饭去,咱们天天在家里待着吃好的就行。”
“多拐些残疾人,这样的人很多……他们反抗不了。”
……
周峰领着李前文和李怀义进了屋子,一进门,刚想和家人说两句话,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正房西屋,林芳和一对中年男女坐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