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院门,拖着冻僵的腿颤颤巍巍的跑进来。
“奶,”赵文良一抬头,看到一个叫花子模样的人跑进来,不用细看,他的眼睛也红了。
不过只是须臾,赵文良立刻喊道:“奶,快点跑!别进来!滚!”
他压着嗓门,声音听起来又狠厉又决绝。
“大孙子,奶不跑了,不跑了。奶要留下来照顾你。”赵老太扑过来,不顾赵文良身上的脏污,将赵文良紧紧地抱在怀里。
“滚!滚!”赵文良却推赵老太,“奶,附近都是人,你走!”
“不走,我不走,”赵老太用力的晃着脑袋,鼻涕流进了嘴里,她也来不及擦。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赵文良扛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亦步亦趋地将他扶进屋子里。
折腾了这么一会儿,祖孙两人身上都是臭烘烘的,两人却是浑然不觉,只是不停的掉眼泪。
“奶,多余的话不能说了。你快走吧。”赵文良道:“外头有热闹看,村民不在家,你偷点钱去别的地方生活吧,安安生生的,也能活到死。
不用管我,只要我还是大队的人,大队长就不能不管我……”
赵老太还说要留下来,赵文良拿了刀抵在脖子上,刀锋将他的脖子都抹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