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她瞥见了不远处有个身影也几乎是同时转身,那人快步离开了。
王海棠没在意,已经是初冬了,她现在才察觉到天冷。
搓了一下手,她赶紧拍了拍大腿往屋子里走去。
“闺女,快进屋睡觉去!”王粮仓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他那屋子的灯已经关了。
“嗯!”
王海棠蹿进被窝里,虽然还隔着一个厨房呢,可她依旧能听到那屋子窸窸窣窣的动静。
有些尴尬。
一晚上,王海棠翻来覆去睡不着。
……
赵文良回了屋子。
那会儿他去找村里几个相熟的人借钱,可借来借去总共才借到20块钱,这还是他死皮赖脸求着人家,人家才借的。
他低声下气说了很多好话,钱借来了,他也收获了不少白眼和嘲讽。
大抵都是贬低他的,说他如何如何,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将家里的日子过的那般差?说村子里再穷的人家顶多也就是吃不饱饭,哪有像他似的,欠了200块钱的饥荒,啥时候能还完!
更有甚至说他也去山上打猎了,怎么每次都是空手而归,咋就不能像周峰一样带点猎物回来,还说他竟然比不过一个浪子回头的二流子!
这样的话,他一晚上听了好几遍。
若不是实在需要钱,他不可能忍着怒气听人家的絮叨。
说他别的不好也就罢了,可说他不如周峰……
赵文良不服气,心里更气了。
等进了家门,他看到煤油灯下,奶奶还在缝补衣服。
老太太年纪大了,身形更单薄了,而奶奶手里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有的补丁还打了双层。
说是在衣服上打补丁,其实更多的是在补丁上打衣服。
本来很气,可看到自家奶奶这样,赵文良心里除了气,更多的是酸涩。
他和奶奶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却没有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家里欠了饥荒,奶奶还要为他操心。
同样都是老太太,周峰的奶奶在家里过的像个祖宗一样,想伸手干活就伸手干活,不想伸手干活家里也没有人勉强她,周峰也时不时地在镇上买好吃的给她。
可自家奶奶呢,赵文良觉得自己无能,奶奶只能陪他受苦。
“孙子,你回来了!”
在村里一向以刻薄著称的老太太一对上赵文良的目光,脸上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