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个圈子，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接纳他，愿意听他说话呢？
一直到他见到了宁梦。
试探性的提起了宁晨的时候，他才知道，宁梦或许是那个圈子里，唯一一个能给他一点点的善意的人。
“你误会了，我不是为了我弟弟来找你的。我只是听说，你是那位老师的关门弟子，所以想要跟你交流一下的。”
当时宁梦脸上的表情很坦然。
“我弟弟和林筱然，还有你。你们三个人的感情故事，我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看看，能被那位老师收作关门弟子的你，水平到底怎么样。”
说着说着，宁梦看向顾言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怪异。
“只是我也没想到，那些人听到我要找你，居然会跟我说那么多你的坏话。啧你混得还挺惨。”
当时的顾言，一脸讪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时候，他其实早就有些麻木了。
对于那个圈子的抵触和排斥麻木了。
对于那些人的嘲笑和讥讽麻木了。
可偏偏，遇到了宁梦这个对自己表达出一点点的善意。
或者说，是他遇见的为数不多的愿意用比较平等的姿态来面对自己，没有嘲笑、讥讽自己的人。
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当时没说话。
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杯自己根本就不爱喝的美式咖啡愣神。
过了不知道多久，宁梦才突然间开口。
“说实话，我很失望。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能弹好钢琴？”
听到这话，顾言才抬起头看着宁梦。
“你是那位老师的关门弟子。你应该有属于你的骄傲，属于一名天才钢琴家的傲气。虽然钢琴只是我的爱好，可我也能称得上是一个钢琴家。我原以为，跟你能有个不错的交流。但现在来看呵，是我的期待过高了。”